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点亮生活

 

 

点亮生活
也许永远
夏日午后,慵懒的阳光,点点滴滴透过绿荫,洒在斑驳的路面上。远处几只不知名的鸟儿在低空间盘旋着,一切都这般的宁静,一如淮上的点点清风。
我骑着崭新的山地车,在泛着稻花香的微风里。大概从小就一直喜欢把自行车骑得飞快,喜欢把身子俯向前方,用力地踩踏,然后直起腰,去感觉微风和道傍树向身后掠去的那份惬意。为此也挨过不少的责骂,吃过不少的苦头。
好不容易骑上一座高高的桥,然后放纵着山地车从高处疾驰而下,就在此时此刻,一颗石子被路过的汽车碾压飞了起来,准确地卡在山地车的前轮里面,于是乎,就在那片刻之间,山地车戛然而止地停了下来,而我却悠然的飞了出去,重重的摔倒在马路边。记得飞起来的那一刻,我似乎看到河边有两只水鸟,看到天空很白云彩却很少,而且第一次感觉到,身体飞翔在空中竟是如此的轻盈。
当自己的额头和地面猝不及防地亲密接触时,才突然发觉在正常的情况下,一个人空中飞腾大约并不是一件好事情。一瞬间,自己的额头又麻又痛,鲜血一下子汩汩地涌了出来,有的还流进自己的眼睛里,我挣扎了好一会儿,才勉强地站了起来,而身边的车轮却早已有点扭曲变形了。
自己从小就是一个很怕痛的人,可是真的很奇怪,这一次额头上深深的伤口,用手捂也捂不住的鲜血直流,我当时居然只是感觉到,有一点点的麻木和一丝丝的疼痛,这个特殊的记忆让我很是难忘。
有点害怕,有点无助,更有点紧张,我一只手捂住流血的前额,一只手挥舞着,希望路过的人可以帮助我。当时的午后,马路上几乎没有行人,汽车更是很少。偶尔路过的汽车也都疾驰而过,他们有的也许是不愿意帮忙,有的也许是被我满脸的血污吓坏了吧。
指尖的鲜血依旧在汩汩地流淌着,以至于都有点模糊了我的眼睛,此时此刻,一种恐惧感在心中油然而生,我甚至都可以清晰地听到自己的鲜血,从手指缝间一点一点的涌出,然后又一滴一滴落到地面尘土上,发出来的“噗噗”的声响。
就在惊恐与害怕之际,一辆汽车带着尖锐的刹车声,停在我的身边,一个中年男人下车走到我的面前,很关切地询问情况,然后小心地搀扶我坐在汽车的后排,无意之间发现那车牌号码好像是警察专用的,而那位中年大叔却并没有穿着警服,印象中那辆小汽车也好像比较的高级。
我侧身躺在车子后排,鲜血还在流,我依然可以听得到它滴滴落下的声音。那位大叔很快就把我送到了县医院,办好了各种手续,送进急诊室里面抢救,期间还通知了我的家人,只不过在我送到医院前后,因为失血过多,已经有点迷迷糊糊了,唯一记得的感觉就是自己的血一直在流,自己的身体一直轻飘飘的。
完全清醒过来的时候,是医院洁白的病房,是窗外刺眼的明亮,是头部发自深处的阵阵疼痛。后来才知道是那位大叔救了我,帮我办好了医院的一切手续,可惜我的家人闻讯赶到医院时,只知道围在急诊室,担心紧张加之手足无措,居然忘记了问清楚那位大叔的姓名和单位。
额头上缝了几十针,医院里也呆了好长的时间,也就是从此以后,自己的衣服才逐渐变瘦的。在医院病床上躺了那么久,我一直都在试图努力地回忆,想记得那辆汽车的牌照号码,想记得那位大叔的音容面容,可是总感觉那样的模糊不清,却又如此的刻骨铭心。
真的,我很想找到那位中年大叔,可能他早已退休在家,也许早已两鬓霜白,我想恭敬地走到他的面前,深深的弯下自己的腰,让他清清楚楚的听到我的谢谢你,谢谢你对一个素不相识的我的救命之恩。后来有时候我在洗车的时候,看到车座后排上面偶有杂物,在小心清理的过程中,我总会想起多年前那辆悬挂警察牌照的汽车,想起自己曾经一只手捂着汩汩流血的伤口,一只手满是血污地扶在汽车后排的场景。人生的天高水长,我终究都没有办法为那位中年大叔好好地洗一次车,那是我一辈子都欠他的。
回首向来萧瑟处,有的只是岁月清浅,有的只是记忆斑驳。清朝的纳兰容若写过,人生若只如初见,意蕴无从言说。人们初见过太多的浪漫与诗意,而那位大叔与自己的初见,素昧平生和不期而遇,却给了我无以为报的帮助和无比温柔的感动。
子在川上曰,逝者如斯夫,不舍昼夜。经历过太多的事,也结识过太多的人,生活却依然平静如常,宛若那个夏日的午后。不经意间,各种琐屑与烦恼会一地鸡毛般的如影随形,工作中也曾经遇到过些许的不公平,生活里也会有种种的不如意。正如英国的罗金斯所言,人生是短暂的,其中宁静的日子很少。这就是我喧嚣与宁静的生活,它既不是黑色的,也一定不是白色的,一如现在当下流行的雾霾的颜色。
白云秋色远,苍岭夕阳高。似水流年,沧桑了很多的过往。二十多年以来,我要学会的是面对别人,更要学会的是面对自己。有过顺遂时小小的喜悦,也有过挫折时大大的烦忧。每当自己愤愤不平,抑或是情郁于中,自然要发泄于外的时候,我总会对着镜子看着额头上那道伤痕,总会在心里想起那位的中年大叔模糊的面庞。真的感谢有你,是你点亮了我的生活,更为重要的是,让我对这个不尽光明的世界依然会温柔以待,依旧会充满热爱。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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